在本章,作者将首先对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的概念加以界定。其次从基本特征、工作日常、经济收入三大方面对该群体的调查结果统计、呈现和分析。本调查以海淀区学院路街道为范围,共采访社区废品定点回收点31处,社区废品回收从业者37人,涉及该街道22个社区(该街道共29个社区),覆盖率为76% o l

一、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的概念与基本特征
本研究中的“废品”,隶属于“生活垃圾”的范畴,是指居民家中因破旧或失去原有使用价值而被丢弃的废旧生活物品,包括厨余垃圾、可回收垃圾、有害垃圾和其它垃圾。废品回收从业者是指从事可回收垃圾的收集、买卖、运输、加工再利用的社会群体。在本研究中,按照废品回收链的流向,将其分为不同的群体,有人属于“前端分类回收群体”,负责从社区居民手中收购,分类整理后运卖到五环附近的回收点。有人属于“中端收运群体”,活跃在五环一六环的地带,把从前端群体处收集的废品再运卖到周边较远郊县。有人属于“后端收运群体”,把废品长途运输后卖到更远的外省。最后是“末端处理群体”,即废品加工再利用的企业。
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在本研究中按废品回收链流向属于“前端分类回收群体”,其概念内涵如下:首先,他们处在整个回收链条的上游,平时工作于居民社区,直接从居民手中分类收购各种废品。其次,他们在社区有固定的回收场所,其行为被确定为合法的社区服务。很多人提供服务多年,稳定性较好。最后,他们被政府部门和相关组织进行某种程度上的管理。该群体的基本特征有如下五点。
(一)多为进京的外省农民工
本研究以废品回收点为单位,对所涉及的31个回收点的从业人员的籍贯和户口统计如图2-1, 2-2所示。(后文如有统计,同上述样本)
就籍贯来讲,图2-1显示:目前在学院路街道,社区废品定点回收从业者中河南人最多(所占比例为68% ),河北人次之(占比为13%),还有极少的人来自内蒙古、四川。在籍贯上,他们中没有一个北京籍贯的人,即他们绝大多数都为进京的外地务工人员。
就户口来讲,图2-3表明:97%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来自农村,且为农业户口,家里承包的有田地;只有3%的人来自城镇,为城镇户口,家里没有承包田地。其数据说明:在学院路街道的各个社区干废品定点回收的师傅,绝大多数是农业户口。总之,上面两图可共同说明,学院路街道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多为进京的外省农民工。
(二)以4655岁的中年人居多
图2-3为对样本的年龄的统计图。从下图可以看出,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的年龄主要分布在46-55岁,这个区间的占比达到了“%。还有一部分人是55岁到60岁的年龄,占比为139。而40--45岁人群比例为16%。值得关注的是,‘40岁以下的人,比例只有3%; 60岁以上的人,也为3%。图2-3反映出,当前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以46 }-55岁的中年劳力者为主(比例65%), 40岁以下的青壮年劳力的比重明显偏弱(比例3%)0
(三)大部分人学历程度较低
学历,是指接受教育的阶段。可以料想,当前学院路街道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的学历不会很高。调查员在实际走访中,也确实了解到:某些回收者曾接受过中学教育,认识不少字,日常经营中精通算术;但另一些回收者却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只会简单的加减运算。被访者的学历,是一个敏感的问题。图2-4是对被访者的学历的数据汇总。
从上图可知:超过一半比例(55%)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是小学及小学以下学历;29%的被访者上过初中;10%的被访者上过高中。按照《教育法》和目前推行的九年义务教育的制度规定:本次调查中,39%的废品定点回收者接受过国民基础教育:但大多数(55%)的废品定点回收者学历程度较低。如果在“中学及中学以下”的学历水平范围内,一个人的学历程度与他的“知识科学文化水平”成正比的话,那可以据此推定:当前学院路街道的大多数(55%)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的知识科学文化水平较低。
(四)八成的人从业时间超过10年
大多数被访者的从业时间至少为10年。被访者的从业数据被整理如下。
图2-5显示:除去6%的不详数据,从业时间长达20年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其比例为29%:从业时间在15到20年之间的,比例为29%:从业时间在10到15年的,比例为23%。即,从业时间在10年以上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比例高达81%:从业时间在10年以下的,只有13%的比例。可以说,大多数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深耕”社区,长期从事废品回收服务,其从业时间至少有10年。
(五)一半的人不会熟练使用信息工具
在初期调查中,调查员了解到:在当今的北京,即便是废品回收群体,也人人都有手机;该比例己为100%。故在正式调查中,为了细化研究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对现代信息工具的掌握程度”一项,调查员选取了三个问题来提问。一是“是否有智能手机”(区别于只能接打电话的“老年手机”),二是“是否会用手机或电脑上网”,三是“是否会用社交聊天软件,例如微信或QQ"。被访者对上述三个问题的回答被归纳如图2-6 , 2-7 , 2-8所示。
这三张图的数据并非是“彼此孤立”的。图2-6显示:有45%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有智能手机,有55%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没有智能手机。而这两个百分比在图2-7中再次出现:有45%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会上网,有55%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不会上网。同样,图2-8的数据与2-6 , 2-7相互印证:有48%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会使用QQ或微信,有52%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不会使用QQ或微信。
综合上述三张图的数据,可以得出如下结论。一是大体上,有智能手机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一般都会上网,会用微信或QQ等社交软件。二是,就对现代信息工具的掌握程度而言,有将近一半(会上网的比例为45%)的被访者拥有并至少会使用现代信息工具:另有一半多点(不会上网的比例为55%)的被访者至少不会熟练使用现代信息工具。
通过对籍贯、户口、年龄、学历、从业时间、现代信息工具的掌握共六方面的数据总结,结合调查获取的外围资料,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他们几乎全部(97%)都是来自距离北京较近的农业大省的农民。家里虽然承包有土地,但粮价便宜,故很早便出外打工,脱离传统的农业种植了。废品回收是“体力活儿”。北京奥运会之前的若干年,北京市的废品回收行情蒸蒸日上。但奥运会和美国“次贷危机”之后,废品回收行情一落千丈。如今行情更不景气,废品回收价格低,青壮年劳力们认为既挣不到钱又辛苦,就都不愿干。故该行业从业者多为46 ^'55岁的中年劳力者(65% )。有超过一半(55%)的被调查者的学历为“小学及小学以下”。在这个信息化时代,有55%的人没有智能手机,也不会上网。学历不高,没什么知识文化,不会运用现代化的信息工具,求职渠道窄,再加上年龄稍大,在劳动力市场竞争激烈的北京自然难以找到满意的工作。但废品回收行业门槛儿低,只要不怕脏、累、苦,就能通过收废品挣钱。这也解释了为什么81%的人的从业时间超过10年。至于经济收入,它与回收者的运送工具、服务态度等各种因素相关。这些将在后续章节依次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