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节将从经营模式、运送工具、住所距离、运卖地点、运卖过程、回收数量共六个方面,来展现和分析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的日常工作现状。
(一)经营模式简单
通常来讲,废品回收是“力气活儿”。所以,社区的废品回收从业者多为男性,但也存在夫妻共同打理的情况。但不管是上述哪种,它的经营模式是简单、不复杂的。对经营模式的调查数据如图2-9 0
下图显示:目前,社区废品定点回收的“单干”模式和“夫妻店”模式各占几乎一半的比例。可以说,学院路街道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点,有一半是单独一人在社区经营的,但也有一半是夫妻日常共同打理的。
(二)运载车辆多私改
“运载车辆”指废品回收者回收、运送废品时所用的装载车辆、运送交通工具。调查过程中,被调查者所使用的运载车辆可以被直接观察到,另外调查员也会进一步详询。对运载车辆的数据统计如图2-10所示。
从上图可以看出:运载车辆为“三轮车(电动或燃油)”的被调查者的比例占到了65%; 32%的被调查者有货车;只有一位被调查者还在用“脚踏三轮车”来收运废品0
调查发现,大多数的“三轮车”曾被私自改装一一不少回收废品的人,把脚踏三轮车稍加改装,加个电瓶或燃油发动机就堂而皇之地上路运行了。这种车存在着很大的交通安全隐患。这种车也被交警部门作为非法车辆重点查处,但似乎“屡禁不止”。(交警的查处方式有待商榷一一多数时候不能仅仅罚款了事。而这些废品回收者本来就收入不高,被罚款后影响生计,反而造成了新的矛盾)
(三)服务及时
对社区回收者住所距离的考查是以“上班交通时间”为衡量项目的。上班交通时间指废品回收者每日从“居住地”到“废品回收地”所花费的交通时间。学院路街道位于海淀区的四环一五环之间,属于商业繁华、交通便利的“黄金地段”,房租高昂。而大多数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每月收入很少,故大多数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都居住在五环以外的农村地区或五环一六环附近的城中村。这些地方的房租相对便宜,离学院路街道也不算太远。他们每日从居住地到废品回收地的交通工具就是收运废品时的改装三轮车或货车。现实中,拥有货车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中,也有少部分人居住得离“回收地”非常近。这些人日常往返方式或步行,或骑普通两轮电动车,或骑改装三轮车,形式不一。图2-11为相关数据的整理图。
上图说明:大多数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的住所离其工作的学院路街道并不远一一有高达74%的被访者在0.5小时之内即可到达工作地。另有19%比例的被访者在0.5 ^-1.0小时可达工作地。7%比例的被访者在1.0^' 1.5小时到达工作地。但没有被访者超过1.5小时还没有到达工作地的。这些数据说明,社区废品定点回收工作有,’8及务及时”的特殊要求,这使得从业者大多居住在离工作地稍近的地方,不宜住
得过远。
(四)经营策略灵活
调查了解到,2017年的废品回收行情处于低谷,学院路街道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面临收上来的废品不好卖的困境。对于“运卖地点”,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们多采取这样的经营策略。对于运输工具为三轮车的回收者:如果他们当天收的废品数量较多,货物能卖的钱较多时,他们用三轮车亲自运到较远地方的回收点;如果他们当天收的废品数量较少,货物卖不了较多钱时,他们也“懒”得费“功夫和油钱”了,于是“直接就近”卖给附近的流动非法回收点了。对于运输工具为货车的回收者:如果当日收的废品的量较少,那就先装在车上“攒”着;等“攒够”一整车了,再运到较远的回收点,卖个稍高的价钱。(有的货车回收者最多两天必须出一次车,因为大量的废品堆积在回收场地或货车上会产生消防隐患,夏天也易散发异味儿。社区居委会或物业公司对此要求极严)
被调查者常卖货的较近的回收点,除了马路边的流动非法回收点外,还有六环附近的“沙河”、韩家川、“北清路”、“东小口”、“北七家”、“南七家”、“陆庄桥”等地。被调查者常卖货的较远的回收点,则多位于昌平、顺义、燕郊、通县。最值得关注的是,不少被调查者反映当前废品回收行情不景气,他们往往“卖货难”。
(五)时间长短不定
对该群体卖废品运卖过程的考查,采用“卖货时间”来衡量。卖货时间指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每日整理好废品并装车后,从“工作回收地”到废品收购点,卖完废品再回到居住地的整个过程所花费的时间。
调查中了解到,为了落实北京市的“疏解非首都功能”政策,海淀区五环一六环附近原有的正规废品回收点己停止营业,并拆迁完毕。学院路街道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们常卖货的较近的正规回收点,多位于六环附近的沙河、韩家川等地。有货车的回收者会卖到较远的昌平、通县等地。那么,学院路街道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们“卖货难”,到底难到何种程度呢?以他们的卖货时间为研究对象来评价衡量。图2-12是对被调查者回答数据的汇总。
上图显示:23%的被调查者在1小时之内就能回到住所,19%的被调查者在2小时之内能回到住所,6%的被调查者在2.5小时内回到住所,19%的被调查者在3小时之内回到住所。将上述百分比累加后得出结论:23%的被调查者在1小时内就能回到住所,42%的被调查者在2小时内能回到住所,48%的被调查者在2.5小时内能回到住所,67%的被调查者在3小时内能回到住所。结合前期调查积累的经验可推断,这67%的被调查者多是用电动或燃油三轮车将废品卖到较近的六环附近的回收点。而那些超过3小时才能回到家的33%的被调查者,则拥有货车,定期运废品到较远的,位于通县、燕郊等地的回收点。
总之,大多数(67%)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每日的卖货时间不超过3小时;少部分(33%)的被调查者的卖货时间超过3小时。假设冬季时期(这时期北方日照时间短)67%的回收者下午5点从“回收工作地”开始“送货出发”,则23%的被调查者在18: 00左右就能回到住所,42%的被调查者在19: 00内能回到住所,48%的被调查者在19: 30前能回到住所,67%的被调查者在20: 00前能回到住所。33%的回收者是用货车运废品到远方的回收点,按照北京市道路交通法的有关规定,他们的货车只能在晚上11点以后上路行驶。如果在冬季时期,他们晚上11点开始载货发车开往燕郊等回收点,则8%的人在第二天的凌晨2: 30能回到住所,19%的人在凌晨3: 00点能回到住所,6%的人在凌晨4: 00能回到住所。
卖货的远近,路途的长短,关系到废品卖价的高低。所以即便有67%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能在20: 00之前回到住所,他们仍然感到卖废品难一一辛苦一天收的废品只能卖到六环附近较近的回收点,“卖不上高价”。再加上很多废品回收者回到家后还要自己亲自做饭、洗衣、干其它家务,所以调查中不少人反映,冬季他们每晚休息的时间至少在22: OO o(夏季因收工晚,要到23: 00才能休息)而那些开货车,只能半夜出车第二天凌晨才回的废品回收者,虽然其废品卖价稍高些,但其实更辛苦。
(六)回收数量惊人
通常废品回收者会根据市场行情灵活调整回收种类和价格。本次调查时,他们的回收种类主要为废旧纸板、废旧家电、废旧塑料等。作者以废旧纸板为例,统计和推算了每位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每日的回收数量(以公斤为单位)。图2-13为相关数据的汇总。
从下图可以看出,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每人每日所收废旧纸板的量至少在30公斤。13%的被调查者每日所收废旧纸板在30到50公斤;55%的被调查者每日所收旧纸板在50到15。公斤;32%的被调查者每日所收废旧纸板在150公斤以上。如果取每日数据区间的“中间数”,再乘以相应百分比(权重),则可粗略估算出学院路街道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每人每日所收废旧纸板的数量。计算公式为:40*13%+75*39%+125*16%+175*10%+200*22%=115.95。可见,仅就废旧纸板一项,学院路街道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每人每日平均至少可收115.95公斤!若将此数据推广开来,估算与学院路情况类似的其它街道,那么最终的总数据会非常惊人。
通过前面经营模式、运送工具、住所距离、运卖地点、运卖过程、回收数量共六方面的数据汇总,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的形象逐渐饱满,他们的日常工作状况也呈现在眼前。68%的人使用三轮车运卖废品,32%的人使用货车一一运载车辆以三轮车为主。三轮车的私自改装现象很是普遍,这种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必为交警部门严查严整。三轮车的行车里程也少于货车,运卖地点的选择、卖货时间的长短、获利的多寡都与运送工具密切相关。有货车的回收者(33 }o)可运卖废品到燕郊、昌平、顺义、通县等较远的回收点,卖货时间超过3小时,时间辛苦,利润丰厚。只有三轮车的回收者(67%)则只能卖到五环一六环附近的非法回收点或六环附近的沙河、韩家川等地,卖货时间为3小时以内,获利微薄。为了疏解“非首都功能”,很多六环以内原先的回收场所陆续拆迁,以三轮车为运卖工具的回收者愈发感到‘,卖货难”。他们只能根据每日的回收情况灵活选择收购地点。但好在大部分(74%)回收者的住所和社区回收点相距不远,每日上班半小时即达。北京的废品回收从业者们为环境保护和资源节约做出了巨大贡献。经估算,仅本次调查的学院路街道的社区废品定点回收者,其每人每日平均至少可收废旧纸板115.95公斤。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直接说明了废品回收从业者工作的意义。只是这样的贡献少有人知而己。